薛永年(评论家)太行浩气吕云所中国画作品展研讨会

2015-07-30 11:17来源:琉璃厂在线 阅读:
    薛永年:我不像郎先生和吕先生是同学,很了解,所以我讲得非常实在,我没有接触过吕先生,所以我是从看材料、看画有一点感想。有一个特点,我和吕先生属于同一代人,属于40后,他比我大一岁。我们这代人经历的社会变化比较多,受的教育大体一致。所以我想从这个角度容易理解。
    上一次开会的时候我不在,我觉得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面临的艺术上不同的问题,都负担着历史给你的无法选择的不同使命。吕先生和我上大学学美术以来,当时要画画,当时为人民服务就是为政治服务,你看吕先生的作品,他上大学的时候就是紧跟时代脉搏的,是听党的话的,照要求办事,而且做得很好,不断创作,而且不断发表作品。这些作品就体现了为生产建设服务,为政治服务的特点,人物画比如《老来红》,参加连环画创作的都是这类作品。现在各地美院扩招以来专业分得很细,可是吕云所先生上大学的时候没有那么细,学得比较宽,基础比较广,而且学画是中也学习也学,又是时代需要,所以在创作上发挥了多种才能,他很全面,如果只把他当做一个画山水画的太行歌手当然也是对的,但是不全面。他也画人物,他能画工笔的也能画水墨的,连环画里有接近年画的,还有白描的,还画动物,牛画得很好。所以在他的青年和中年时代,他是每一方面都创作了有影响的作品。他的人物画从风格来说基本是水墨写实的,是五六十年代的主流风格,而且达到了丰富令人满意的水平,《老来红》画得非常朴实,而且入选了全国美展,年轻的时候画得很好,产生影响很早,所以就留校了。连环画也画得很好,也参加全国美展获奖了。他不仅是多面手,而且与时俱进,视野不为一个画种或者某一个题材局限,所以后来画太行,无论是太行风情还是太行雄风,都能画出他的阅历和修养、感情,画出人和自然的依存,画出历史文化的瑕疵。独立的没有任何阅历的,什么都不会的,只看到山水,什么也看不出来,所以对山水深厚的感情能够画出来,跟他全面的修养和能力有关系。所以他画的是山水,表现的是人,是民族的历史文化,是人格精神魅力。如果纯粹只画山水,未见得画得出来。
    另外他的太行我觉得有三个系列的作品,一个是太行风情,或者叫做乡情的太行,这个作品不完全是山水,人物和山水结合,人物都不是点景人物,很具体,有情态动作,山水是当地人眼中的山水,后面画了很多,包括牧牛图,这是一个系列,比较轻松,多是小品,手段比较多,表现的是乡土情。《老来红》的人物画也是有乡土感情的。
    第二个系列我叫太行雄浑,是画精神太行的,最有代表性的是夜走太行、太行浩气等等,这些作品不是一般的画笔,注入了历史性的思索和精神性的追求,反映的是民族魂。夜走太行发表了一年,是把太行比喻成民族精神,表现太行的崇高,突出的是历史的沉重思考,是太行的悲壮,是一种积墨感。
    第三个是写意太行,也叫笔墨太行,是新世纪以来,这个作品仍然表现的是太行的雄风,不仅是太行。前一阶段的太行雄浑系列,笔墨是提炼式的,和描绘太行的形体是结合的,具有雕塑感的,而且形状很奇特,有的像沙漠中的穹庐,有的像草垛,有的像农家里的纺轮。它有什么艺术我不知道,但是这种独特的形象就加强了我们历史性的思考。积墨的方法是面的积墨,是小斧劈的,是刮铁皴的。写意太行的作品更注重写意的个性,笔墨的意气贯穿,率性天然、野气奔放、充满激情,画的太行山都是动的,没有具有雕塑感的草垛、纺锤了,是正在运动、激荡的,变化生成的,野态的,苍茫的。笔墨的方式是面少了,线多了,有点受黄宾虹的影响,在编织里实现积墨,但是那个线还挺有力,但是整个感觉是比较燥的。这当然注入了他自己的感情,也不拘于太行。
    在这几个之外还有一个,在画太行雄浑系列之前,八五新潮之前还有一个叫律动系列,也称为节奏,主要是探讨形式美,从具像里提炼点线面里的抽象因素,同时注重点线面的组合表现生命的节奏和律动,这种尝试后来他放弃了,但是融入了部分太行风情小品,另外一部分到写意太行里去了,比较密点细线的律动了。
    吕先生的一专与多能与教学的关系问题,学画不分科有利于全面表现生活,山水画的精神问题,同样画太行,吕云所之外还有张仃。张平1961年毕业组画和吕云所不一样,也是画的组画叫做山河颂,新时期也是画的民族精神,似乎可以说明家国情怀和民族精神到了新时期是与时俱进的画家普遍重视的一个问题,从不同角度都有他们的建树。但是怎么处理家国情怀跟个人笔墨性情的关系,不同的人是不一样的。吕云所在后期做了他的探索,但是大家评价并不是一样的。
    再比如山水画的先天性问题,我看材料,因为我不认识画家,也没看过什么作品,我看了尚辉先生的论文,谈得非常充分,从中国画的现代转型角度全面分析了吕云所先生各个时期各种类型的作品,既给了吕先生也充分的评价又思考了山水画的各种问题。但是他提出一些问题。既然以山水画为对象,现代山水画可以没有太具像的丘壑,却不能没有笔墨与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间隔,怎么样实现传统的笔墨图式的现代转化应该是现代山水画要思考的一个问题。吕先生对我们应该是有启示的。
    吕先生的山水画表现了人的精神需要,人的精神需要是多方面的,是否在表现精神内容以外还可以有别的选项呢?也是我们可以考虑的。吕先生在太行风情画里那种春江怒放的自由惬意,乡村牧歌的情调,是不是也可以作为山水画的精神内容呢?也是多种需要之一呢?山水画表现现代的人文精神,要不要也表现现代人的感情经验呢?具像山水画肯定容易表现视觉经验,半抽象山水画在表现人的视觉经验和感情经验上有没有局限呢?吕先生作为北派卓有成就的画家是永远值得我们怀念的,在现代中国画上的思索和实践也积累了宝贵经验。就像尚辉先生提到的中国画的现代性或者说中国画的现代化问题,不仅美术理论家思考,其实画家思考更多,他们用大脑思考,你们用画笔思考,从吕先生的画来看就进行过积极的思考和创造性实践,所以在这方面他的经验和启示是我们的宝贵财富。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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